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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歲路邊賣口香糖,12歲進夜總會當舞女,如今四度封后的她用演技述說震撼的人生!

  2017-12-01

上週,新一屆台灣電影金馬獎頒獎典禮上,57歲的惠英紅憑藉電影《血觀音》力壓舒淇、張艾嘉,一舉拿下最佳女主角,贏得全場歡呼。

 

上台領獎時,激動的她整個人都有點不知所措了。

 

第54屆金馬獎惠英紅致辭

不得不說她的獲獎,是實至名歸。

在電影《血觀音》裡,她飾演的棠夫人穿梭於權貴之間,靠著高超手腕與柔軟身段,在複雜的政商關係中生存取利。

為了守住家族的繁茂,不惜犧牲女兒的幸福任人侵害,是一個可憐又很可悲的角色。

 

有人說這部電影太極端了,但是在惠英紅看來,這也是現實。

經歷了相當於別人兩個人生的她,看遍了形形色色的人,曾經遭受的苦難也積累成了演技,演繹起來自然更加得心應手。

人生如戲,戲如人生,她的人生也許比她演過的電影更加跌宕。

 

惠英紅在採訪中曾說道,自己的童年是充滿遺憾的,沒有快樂的童年回憶,只有心酸的早早成長。

 

祖籍在山東的她,出生於名門望族,是個正宗的滿洲正黃旗後人。

但是迫於家道中落的現實,父親帶著全家逃難到了香港,家中唯一剩下的財產,便是那幾箱黃金,也因父親經商不利被騙空。

 

惠英紅出生的時候,全家已經住在香港山區的小木屋裡。

後來一場席捲香港的巨大颱風,把她們家唯一棲身之所也刮倒了。

母親帶著她們在銅鑼灣大樓的一處樓梯底下寄宿,每天靠別人不要的剩菜過活,持續了一個月之久,那時的日子不像是生活,更像是為了活著。

 

飢寒交迫的家裡,也養不起那麼多孩子,於是比她年齡大的哥哥姐姐都被賣去學戲,而惠英紅和弟弟妹妹因為年幼被留在了父母身邊。

連最基本的三餐都無法保障,顛沛流離的日子讓她們彷彿生活到了懸崖峭壁處,一個不經意的轉身便粉身碎骨,回憶起當時的生活,惠英紅仍然泣不成聲。

 

沒有學上,更談不上有正經的新衣服,3歲的她唯一無師自通的便是討生活的技巧,沿街乞討成了當時的無奈之舉。

後來在灣仔的紅燈區,她帶著妹妹販賣香煙和口香糖貼補家用。

 

都說「窮人的孩子早當家」,潦倒的生活更是讓她從小知道如何看懂別人的臉色,嘴甜,又長的漂亮,很多人都願意買她的東西,她也成了那塊賣口香糖最多的。

賺夠了吃飯錢,畢竟還是個孩子,她會去盪會鞦韆,卻每次都被誤會在偷懶,也捱過爸爸不少棍子。

 

乞討謀生的日子一過就是十年,看慣了紅燈區的迷亂,也受夠了看人臉色的屈辱,她意識到,跳舞是當時迅速改變命運的途徑。

她說:「我不想一輩子都看到吧女喝酒、賭博、吸毒死掉。 」

 

上午去學習舞蹈,下午就到夜總會跳舞賺錢,雖說是跳舞,但很多時候跳的是京戲,年幼的惠英紅也學到了紮實的武打功底。

 

僅僅用了一年的時間,就獲得了出國演出的機會,後來更是當上了最紅的領舞。

在夜總會跳舞期間,剛好遇到電影《射雕英雄傳》選角,導演看到她跳舞,覺得她不錯,便邀約她去試戲,在試鏡時,被導演張徹看中,簽約了邵氏公司。

雖然只有月薪五百元的報酬(她跳舞時收入有一千多),但是一心想拍戲的她,還是不顧家人反對跟公司簽約了。

 

到了公司,她才發現,根本不乏姿色過人的女演員,她原本引以為傲的姣好面容,根本算不上出眾。

17歲的時候,有機會出演1977年版電影《射雕英雄傳》的穆念慈,她才開始走紅。

 

同年的時候曾出演林青霞的丫鬟麝香。

 

即使出名了,也只是演著一些配角,想要立刻有出路的她,等不了,她的一家人更等不了。

她發現當時的武打戲很少有女性演員願意參演,拍挨打,但是吃得了苦的她哪管得了那麼多,當時武俠戲盛行,她也決定走上了「打星」的道路。

 

在電影《爛頭何》裡,女主第一個鏡頭就是被打,原定的女主角受不了疼,開拍就不演了。

剛好在惠英紅被當做備選試戲,憑藉好的記性和舞蹈功底,武打動作完成的讓導演很滿意。

 

於是她就順利成了這部電影新的女主角。

在那個沒有P圖和武打替身的年代,每一拳一腳都是實打實的挨著。

 

1982年,她也迎來了她的第一個事業巔峰期,一部叫《長輩》的電影,讓她一舉拿下第一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獎。

 

從此,她也成了邵氏當紅武打女星。

回憶起當時,她說:「第一次金像獎後,你說我是不是全香港最紅的呢?我敢說是,當時我的每一部戲都是全香港最賣錢的… 」

 

片約不斷的她,多是以女俠的形象活躍在螢幕上。

 

她在當時的香港娛樂圈是一個特別的存在,雖然沒有足以秒過眾多女明星的面容,但她拍打戲的拼命勁卻是沒人比得過的。

但是看起來英姿颯爽的女俠,可不是那麼好當的。

 

為了拍攝出好的視覺效果,對得起這份職業,她每一個動作都要親力親為,有幾次險些丟了性命。

 

在拍攝《八寶奇兵》時,導演要求從16樓吊鋼絲跳下來,男替身演員聽了嚇得辭演了,惠英紅立馬要求親自上陣,從16樓下去的時候,被擦傷了後背,血流不止。

 

在沒有任何保護措施下,連續挨打,曾經打到一半被打吐了,跟導演示意一下,出去吐完繼續回來強撐著工作。

 

據她回憶,那時候拍戲還沒有護墊,導演突然問副導演,有沒有給她肚子做保護,副導演說沒有,導演就隨手把他的劇本給了副導演:「給她墊到前面吧。」

就用了一本劇本的保護,她豁著命的演。

 

滿手的老繭已經算不上什麼了,被打骨折過、鼻骨也被打斷過,往往舊傷還沒癒合就添上了新傷,全身有一百多處傷口。

 

但每當人們問她為什麼如此拼命的時候,她沒有躊躇壯志的述說拍戲理想,只是平淡的說著:「因為還有一家人在等著吃飯啊,我不能不幹。 」

就是這麼簡單,這麼現實。

 

但是好景不長,伴隨著香港武打片的落寞,她的事業也跌入谷底,很多人疑惑她為什麼不轉型。

她說:「武打在演藝圈一直是被歧視的,不論你賺多少,你的片酬、地位總是比其他文藝的低,怎樣爬都沒有用,我知道我要轉,可是轉不了。」

 

公司害怕她好不容易塑造的打星形象破滅,硬是不讓她轉型,被武打驚豔的人們也忽略了她的美貌,從一個萬眾矚目的當紅明星變成一個接不到戲的演員。

曾經的風光不在了,無人問津她的存在。

 

接受不了巨大的落差,一度她開始質疑自己,到了無法出門的程度,患上了憂鬱症的她,曾經偷偷吞下了30顆安眠藥,想結束生命,好在媽媽及時發現,她才得以活下來。

 

說起曾經那段昏暗的日子:「我風光過十幾年,不知道為什麼會跌落谷底,為什麼會把自己逼進死胡同,但我很幸運有很好的家人。 」

她也很後悔,所幸一時的落寞,也在家朋友的陪伴下走過了。

在鬼門關走了一遭,她也想明白了,事業上已經什麼都沒了,還要懼怕什麼,只不過是重頭再來。

 

「上天都不收我,那麼就積極地生存吧。」

終於過了自己這關,她不再計較從巔峰跌入深淵的巨大落差,復出後的她放下大明星的包袱,以新人的姿態重新出道,小配角也會欣然接受。

《宮心計》中飾演譚司膳

 

《鐵嘴銀牙》裡的潘白鳳

 

塑造不少經典的配角後,直到2009年她因電影《心魔》獲得了當年的金馬獎最佳女配角。

 

在劇中,惠英紅飾演的是一個有著極度佔有慾的單親媽媽。

在《心魔》開拍前,劇本送到了惠英紅的手裡,導演說這個角色很難演,她看了卻說:「有什麼困難?角色有精神病?沒問題,我自己病了很多年。」

在惠英紅描述自己的演技:「所以哪裡是演,而是從心裡跑出來的東西。」拍攝要經歷的內心掙扎也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
 

她曾經說:「十幾年前,我來到這裡,很早頒女配角,我沒拿到。我的希望就是有一天站在這裡拿最佳女主角。2009年,我拿了女配角。我告訴自己,我要發揮更好,我是專業的,我要每個角色讓你驚喜。」

而在2010年,憑藉該片,她一舉拿下了香港電影金像獎的最佳女主角。

28年後,50歲的她再次迎來了人生的巔峰,她哭的很激動,因為她明白這一切來的實在太不容易。

 

7年後的她,再次將金馬、金像獎一同收入囊中,終於在57歲的時候,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。

領獎台上的她,像年輕時候一樣充滿自信,光芒四射的。

 

她述說她的一生:「我經歷了20歲的風華正茂,30歲的落魄流離,50歲的我,仍能再獲成功,這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。60歲的自己,作為女人,我有自信,可以一直優雅老去,每個女人,都是一段傳奇。 」

 

在愛情裡,她同樣也是坎坷的,年輕時曾經想喚回自信,證明自己除了是個打星也是一個女人,自費去巴黎拍了一套寫真。

但誰知聽到這一消息後的男友,拒絕帶她出席任何聚會,面對男友的嫌棄,直爽的她也提出了分手。

每當人們問起她有沒有後悔拍寫真時,但她從來沒有後悔過自己的決定。

 

經歷了三段沒有結果的戀情,如今57歲的她依舊單身。

唯一有感悟的大概是:自己太好強,從小就不愛依靠別人,一路跌跌撞撞走過的人生,也沒有依靠任何男人,也許這樣強勢的女性,沒幾個人敢愛吧。

 

經歷過大起大落的人生,她獲得更多的是一份坦然。

「所以雖然我出身於底層的底層,但是我自己的生活環境是去到中上層的。有一次算命的說我是公主命,可是是流放的公主,不過總歸是公主啊。」

 

經歷了人世間的滄桑後,她依然笑得燦爛。

 

偶爾拾起畫筆,為生活添趣。

 

對於愛情,她也並沒有放棄。

她打趣道:「美國有70歲的老太太都能生孩子呢,沒准我能在60歲之前做媽媽。」

 

戲如人生,人生如戲,大概是對她最好的詮釋。

無論是為了生計奔波的小販,還是光芒萬丈的大明星,真正耀眼的是她那顆不屈服的倔強靈魂,人生有很多可能性。